光阴似箭,诸葛青霄在神侯府的庇护与关爱下,迎来了他的三岁生辰。此时的他已经能跑能跳,口齿清晰伶俐,虽然依旧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,但行事说话间,已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灵慧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诸葛正我并未在书房处理公务,而是将青霄唤至庭院中的凉亭内。石桌上摆放着几卷启蒙书籍,一壶清茶袅袅生烟。铁手、追命、冷血三人刚结束晨练,正在一旁擦拭汗水,无情也操控着轮椅来到亭边树荫下,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古籍。
诸葛正我打算正式开始为青霄启蒙。他并非要揠苗助长,而是循循善诱,先从最简单的识字明理开始。
“霄儿,今日为父教你识几个字,可好?”诸葛正我笑容温和,将青霄抱到身旁的锦凳上。
“好!”青霄点头,声音清脆,眼神专注地看着义父。
诸葛正我先教了几个简单的字形,如“人”、“山”、“水”,青霄学得极快,过目不忘,甚至能举出相关的例子,引得诸葛正我连连颔首,眼中赞许之色愈浓。一旁的铁手和追命也看得啧啧称奇,连冷血擦拭长剑的动作都慢了几分,偶尔抬眼看向亭内。
识得一些基础字后,诸葛正我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蘸墨,写下一个笔力遒劲、结构复杂的字——“俠”(为符合时代背景,此处可用繁体)。
“霄儿,你看这个字,念作‘侠’。”诸葛正我指着字,缓缓道,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字,今日为父便与你讲讲,何为‘侠’。”
他并未直接解释,而是先问道:“依你平日所见,你铁手哥哥、追命哥哥他们练武、抓坏人,是为了什么?你觉得,什么样的人,可以被称为‘侠’呢?”
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,对于一个三岁孩童来说,本不指望能得到多么深刻的答案,更多是引导思考。
一时间,亭内亭外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霄身上。无情也合上了手中的书卷,静静望来。
诸葛青霄心中微动,知道这是展现自己“早慧”,同时潜移默化传递自己价值观的好机会。他故作天真地歪着小脑袋,黑亮的眼珠转了转,仿佛在认真思考。他不能说得太深奥,必须用孩童的语言,但道理要纯粹、要直指核心。
片刻后,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指着那个“侠”字,用带着奶音的、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:
“爹爹,侠就是……就是自己先要很厉害!像铁手哥哥一样有力气,像追命哥哥一样跑得快!”他先强调了力量的重要性,这是行侠的基础。
然后,他话锋一转,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:“但是,光自己厉害还不够哦!厉害,是要去帮助那些……那些打不过坏人的好人!”他用了最简单的“好人”、“坏人”来区分。
最后,他用力挥了挥小拳头,做出了一个“打”的动作,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地说:“要把那些欺负好人的坏蛋,统统打跑!让他们再也不敢使坏!”
话语稚嫩,词汇简单,甚至有些孩子气。但其中蕴含的道理,却纯粹而透彻——侠者,当以己之力,护佑弱小,惩奸除恶!
没有引经据典,没有高深理论,只有最朴素、最直接的价值判断。而这,恰恰是“侠”最本质、最核心的精神内核!
此言一出,凉亭内外,瞬间安静下来。
铁手瞪大了眼睛,挠了挠头,憨厚的脸上露出“五弟说得太对了”的表情。追命则是拍手笑道:“哈哈!小五总结得好!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!”
连一向清冷的无情,唇角也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,看向青霄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柔和与认可。
而最让人意外的,是冷血。他原本擦拭长剑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,那双总是带着孤僻和冷漠的眸子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了青霄小小的身影。那目光中,少了几分以往的疏离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触动。或许,这番最简单的话,恰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被冰封的情感。
“哈哈!好!说得好!”
一声畅快的大笑打破了寂静,正是诸葛正我。他抚掌赞叹,眼中精光四射,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欣慰与激赏。他原本以为青霄能说出“帮助别人”之类的话便已不错,万万没想到,这孩子竟能如此精准地道出“侠”之真谛,且逻辑清晰,层次分明!
他站起身,大手重重地拍在青霄的小肩膀上,声音洪亮,带着无比的肯定:“好一个‘打跑坏蛋’!我儿虽幼,心思却如此明澈,已得侠之真味!不滞于物,不囿于形,直指本心!好!甚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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