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汴梁落脚数日,熟悉了周边环境后,诸葛青霄觉得时机成熟,便向无情提出了拜会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想法。他取出当年周岁宴上段正淳所赠的那块温润暖玉,作为信物。
无情对此并无异议。段正淳与诸葛正我素有交情,且当年对青霄颇为青睐,于情于理,都应当前去拜会。她亲自修书一封,言辞得体,说明来意,命人连同暖玉一并送至段正淳在汴梁的寓所。
不过半日,镇南王府便派来了华丽的马车和恭敬的使者,言道王爷听闻诸葛世侄到来,欣喜不已,特设家宴,为世侄接风洗尘。
是日傍晚,诸葛青霄在无情和两名神侯府精锐护卫的陪同下,乘车前往位于汴梁城西、环境清幽的镇南王寓所。马车驶入一座气派却不失雅致的府邸,早有管家仆从迎候。
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处灯火通明、丝竹悠扬的花厅。只见厅内陈设华丽,颇具异域风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酒香。主位之上,一位身着锦袍、面如冠玉、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正含笑望来,不是段正淳又是谁?他比起几年前在神侯府周岁宴上,更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与一方诸侯的雍容气度。
“小侄诸葛青霄,拜见段王爷。”青霄上前几步,依着礼数,恭敬地行了一礼,举止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“哎呀呀,快快请起!”段正淳朗声大笑,起身离座,亲自上前扶起青霄,上下打量,眼中满是惊艳与喜爱,“几年不见,青霄侄儿竟已长得如此俊秀挺拔,气度非凡!诸葛兄真是好福气啊!当年本王便说你非池中之物,如今看来,果不其然!”
他的热情真诚而不做作,让人如沐春风。随即,他又看向轮椅上的无情,笑容温和:“崖余姑娘也来了,一路辛苦。诸葛兄有你们这般出色的子女,实在令人羡慕。”
无情微微欠身:“段王爷过奖。”
段正淳将二人引入席中。席间已有数人作陪,皆是女眷,环肥燕瘦,各有风姿。一位身着淡紫罗裙、气质温婉柔美的妇人坐在段正淳下首,应是正妃刀白凤,只是神色间似有淡淡愁绪,并不十分活跃。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另外几位女子:一位身着红衣、娇艳泼辣;一位绿衣如水、清丽脱俗;还有一位身着星纹纱衣、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灵秀狡黠之气,正是阮星竹。她们谈笑风生,与段正淳互动亲密,显然都是他的红颜知己。
这场面,活脱脱便是段正淳那风流多情的写照。青霄心中暗笑,面上却丝毫不露,只是安静观察。
段正淳似乎也毫不避讳,笑着向青霄介绍:“这都是本王的家眷,青霄侄儿不必拘礼。”几位女子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名声在外的神侯府小公子,见他年纪虽小,却相貌俊美,举止得体,眼中都露出赞赏之色。
宴席开始,珍馐美馔,觥筹交错。段正淳谈兴甚浓,从大理风土人情谈到中原武林趣事,见识广博,言语风趣。他时而考较青霄学问,青霄皆能对答如流,引经据典,见解独到;时而谈及武功,青霄虽未展露,但言谈间对武学道理的理解,也让段正淳频频颔首。
尤其是当话题偶然涉及佛理禅机时,青霄结合《先天乾坤功》中蕴含的天地至理,说出几句看似浅显、实则直指本源的话,更是让段正淳拍案叫绝!
“妙!妙啊!”段正淳举杯畅饮,脸上已有几分酒意,他看着青霄,越看越是喜爱,忍不住对比起自家那个只知道念经参佛、不谙世事的宝贝儿子,感慨道:“青霄侄儿年纪轻轻,便已文武兼修,见识不凡,沉稳睿智,真乃少年英才!唉,若是我那誉儿,能有青霄侄儿一半的稳重踏实,懂得些人情世故,本王也就能省心多了!”
这话看似抱怨,实则透露出对段誉的宠溺与无奈,也间接表达了對青霄的极高评价。
诸葛青霄连忙谦逊道:“王爷过誉了。段誉兄长天性纯良,慧根深种,他日必有大成,霄儿岂敢相比。”
他这番话既给了段正淳面子,又暗合段誉未来的机缘,听得段正淳更是心怀大畅,连饮数杯。
宴席气氛热烈融洽。然而,就在这觥筹交错、言笑晏晏之际,端坐席间的诸葛青霄,凭借踏入先天之境后愈发敏锐的灵觉,忽然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、却无比磅礴的气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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