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长风整理了一下表情，推门而入。

只见阁楼中央，李寒衣持剑而立，听雨剑已然归鞘。

她身姿依旧挺拔，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略显絮乱的气息，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强敌的激烈大战，而非仅仅是一场舞蹈。

她脸上的青铜面具已经重新戴好，但露出的耳垂却带着明显的绯红。

而白玄，则依旧坐在原来的蒲团上，面带微笑，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
见到司空长风进来，李寒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微微侧了侧身。

白玄却已笑着开口，语气中满是赞叹。

“妙！实在是妙不可言！雪月剑仙之舞，刚柔并济，意蕴天成，虽无刻意雕琢的舞步，但剑意流转间自成韵律，引动天地精灵相随，足可与当世那几位以舞入道的大家一争高下矣！白某今日，真是大饱眼福！”

他这番话并非完全客套。

李寒衣的“剑舞”，虽无专业舞者的柔媚，却将剑道的凌厉与女性特有的柔美结合得恰到好处，尤其是在这云巅之上，花瓣环绕之中，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独特美感。

李寒衣听到白玄毫不吝啬的夸赞，心中那点不好意思顿时消散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满足。

她甚至用了一种连司空长风都从未听过的、带着几分甜糯意味的语气，轻声问道。

“先生……满意便好。”

司空长风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，心中再次对白玄竖起了大拇指。
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

李寒衣听到白玄那毫不掩饰、真诚无比的赞赏，青铜面具下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，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，此刻也仿佛被注入了暖流，变得格外明亮动人。

她轻声道。

“先生过誉了。其实……方才那支剑舞，是我临时根据《月夕花晨》的剑意随意改编，仓促之间，难免粗糙。

若先生不嫌弃，七日后，我愿再以《雪覆九野》的剑法为基础，为先生另编一支剑舞，权当作……先生为我算那第二卦的报酬，可好？”

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，但其中蕴含的主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，却让熟悉她性子的司空长风听得目瞪口呆。

“不可！万万不可！”

司空长风一个箭步上前，连忙摆手反对，脸上写满了“我不同意”四个大字。

他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似乎有些“鬼迷心窍”的李寒衣，然后赶紧转向白玄，抱拳道。

“白先生！您这可不能厚此薄彼啊！寒衣她的事是事，我司空长风也有满腹疑惑，想请先生指点迷津啊！这七日后的那一卦，说什么也得轮到我了才对！”

他算是看出来了，这位白先生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，其价值无可估量。若是让李寒衣连着占了两卦，天知道下次轮到他得等到猴年马月？这等机缘，必须争抢！

白玄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矮几上不知何时备好的清茶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姿态悠然。
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两位在北离江湖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缓缓开口。

“天道无常，因果循环。天机，更不可轻泄，否则必遭反噬。”

他顿了顿，迎着两人专注的目光，继续道。

“故而，在下立有规矩，每七日，只开一卦。无论来者是谁，是何身份，概不例外。今日为李城主破例先行测算，已是机缘巧合。二位城主若想再问天机，需按在下的规矩来。”

他目光微转，看向李寒衣和司空长风。

“七日之后，此时此地，在下会再开一卦。但，也仅有一卦。”

这番话，白玄说得云淡风轻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这规矩自然是他自己定的。

他深知，自己所拥有的“神算天机系统”，乃是当世独一无二、最强悍的天机玄术，若是什么阿猫阿狗来算命他都接，或者毫无限制地为人测算，那这“天机仙人”的名头也未免太不值钱，太掉价了。

物以稀为贵。只有设立门槛，保持神秘与超然，才能让世人更加珍视他的每一次出手。

他相信，等到“天机仙人”的名号彻底打响，传遍各大皇朝江湖之时，这“七日一卦”的机会，必将成为无数江湖豪强、世家门阀乃至皇朝权贵疯狂争夺的机缘。

届时，不仅他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，能得到算命机会的人也会格外珍惜，所问之事也必然关乎重大，相应的，系统奖励也会越发丰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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